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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行书之韵
【 作者:赖才魁    转贴自:本站原创    更新时间:2013-11-14    文章录入:赖才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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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真、草、隶、篆、行五种书体中,隶、篆是古体,东汉以后,就很少在实用了。草书过于简化,结体变得简单和符号化了,加上草书不易被人们认识,故不大适宜实用。目前大量实用的是行书、楷书。而由于楷书在书写时,点画要求严格,写起来又慢,所以在实用书写时,往往不写严格意义的楷书,而写成行书。行书这种书体,最具实用性,又具艺术性,能为广大群众和书家所喜爱。行书具有楷书的基本框架结构,又有草书简洁  的行笔和线条,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率意表情,生动流畅,富有艺术气质,彰显强大生命力。

行书是比较晚出的书体。从形态上说,“行”者,与“坐”、“跑”相对而言。《说文解字》云:“行者,人之步趋也。”行书最初又叫“行押书”、“行狎书”。唐韦续谓:“行书,正之小讹也,钟繇谓之行押书。”而《宣和书谱•行书叙论》曰:“自隶法扫地而真几于拘,草几于放,介乎两间者行书有焉。于是兼真者谓之真行,兼草者谓之草行。”言其“贵简易相间流行”。最初传为刘德升所创,其门下有钟繇、胡昭二弟子。钟瘦胡肥,而实迹都不可见。钟繇的楷书确有行书之意趣,也可玄想其行押书之特点。当然,真正能看到比较清楚的二王行书,也已经是唐代摹本了。对于行书的特点,苏轼有个形象的说明:楷如坐着,行如行走,草如跑步。行走最好地体现了动静结合的节奏和韵律,所以,虽然它后起而影响最大,涉及面最广。行书分为行楷与行草。所以,简单地说,行书是介于楷书和草书之间的一种边缘性书体,兼有楷书和草书的某些特征。

书法界认为,书以晋人为最高最盛,晋书与唐诗、宋词、元曲相并称,成为一代之尚也。原因有三:一是时接汉魏,诸体悉备;二是隶奇草圣,笔迹多传;三是俗好清淡,风流相扇,志轻轩冕,情骛皋壤。而钟繇、胡昭为行书之宗。加之晋人禁碑,刻石较少,晋人所传唯缣纸而已。而且行书在缣纸上更易表现其性能,所谓“自相得而益彰”。论者谓晋人书以韵胜,以度高。而韵与度,皆须求于笔墨之外。“韵从气发,度从骨见。必内有气骨以为之干,然后韵敛而度凝。徒以韵胜,则韵浮于气也。徒以度高,则度离于骨矣。”马宗霍认识到晋人行书形成的原因,也看到行书发展的利弊,是较早对行书成因作出概括的研究者。

在传统的篆、隶、楷、草四大体中,没有行书之地位。但时代发展,无论是为了实用还是为了审美,行书以其独特之魅力后来居上,因其可以伸缩的巨大空间而获得最为旺盛的生命力。

从书论历史角度看,最初创造行书体的人是刘德升。当然书体的演变并非一人能成,刘氏顺应潮流,对行书加以归纳总结,集其大成而已。刘德升(生卒年不详),字君嗣,颍川人,为东汉桓、灵时期人。他的作品没有流传下来。他对书坛的贡献是:一是相传创造了妍美婉约的行书体,独步当世;二是培养了胡昭、钟繇两位书法家,钟繇成为“正书之祖”,与王羲之并称“钟王”,可谓成就非凡。行书的产生式在汉代,而成熟在魏晋。自魏晋之后,很少书家不擅长行书。而在五大体系统中,行书系统队伍最为庞大,而且每个时代都有名家名帖。张怀璀《书断》中评价历代书法,列有神品35人,其中行书占4人。他说:“晋世以来,工书者多以行书著名,昔钟元常善行押书是也,尔后王羲之、献之并造其极焉。”可见,行书在魏晋已相当流行,并逐步成为大家喜欢的书体。时至今日,行书一体在展览、碑林、纪念馆中都是使用最多的书体。

行书的实用性和艺术性,吸引了许多书法爱好者,他们以为学习行书是比较容易的,掌握起来较快,又可以发挥自己的个性。于是临摹了几天范帖,没有扎实的基本功,就开始创作行书了。自然这样写出来的作品,既不符合规范,更谈不上艺术性,只是乱涂乱抹,自以为是,无风格神韵可言。有些人则只专心临摹范帖,态度也很认真,下的功夫不少,但因为不懂得行书创作规律,所以创作时虽可做到几分像范帖,但不能运用学到的传统技法和知识,难以创作出具有个性和艺术性的作品来。这都是由于认识和方法不对头,越写越陷入困境,走入歧途。

行书从实用开始,后来发现这种书体不仅便于实用,而且也很有艺术性,故日渐时行了,写的人越来越多。行书既然是这样一种书体,其结构、笔法自然就会形成自己的一套规律。有接近楷书的行书,如欧阳询的《千字文》,结体虽是楷书结构,但属行书用笔,它不似楷法那样逆笔停顿,收笔顿挫,而是顺笔而入,行笔连带,虽有所停顿,随即迅速收笔或转笔连带,这是行书行笔的特点。有接近草书的,草书成分多,楷书成分少,即是行草书。如颜真卿的《江外帖》,帖中云:“江外唯湖州最卑下,今年诸州水并凑此州,入太湖,田苗非常没溺,赖刘尚书与拯,以此人心差安。不然,仅不可安耳。真卿白。”又如宋代米芾《张季明帖》,帖中云:“余收张季明帖云,秋(气)深不审气力复何如也,真行相间长史世间第一帖也。其次贺八帖,余非合书。”这两帖都是草书成分多,许多字都是草书结体。还有一种行书,以行楷为主,偶然渗进草书,形成行书草书的鲜明的变化,早期的行书常出现这种写法,如王羲之、王献之的行书。王羲之的《孔侍中帖》、《丧乱帖》就是这样,其“奈何”、“不知”等字都属草书的写法。又如《孔侍中帖》中的“复问”等字也都是纯草书写法。这种行书形式,行草书相间,显得对比鲜明,有轻重节奏的变化。还有一种行书,楷行书间架中带有草书结体和写法,如王羲之《兰亭序》字体中的连带而和省笔的写法。这可以说是一种较标准的行书体。所以,行书虽然有自己的规律和特点,但是,对每个书者来说,又有自己的写法,或偏楷体,或偏草体,或楷行并用,或行草并用,或较标准的行书体。行书具体写法中的这种变化,是与每个时代的时尚和个人的文化、艺术修养,对行书的理解和对书法艺术所下的功夫分不开的。

刘熙载的《艺概》中说:“知真草者之于行,如绘事欲作碧绿,只须合青色、黄色即会出现碧绿色,不必专门设一种碧绿颜料。换句话说,刘熙载认为写行书,只要精通楷书和草书两体,融合在一起写即能成为行书,用不着专门学行书。这话从理论上说自然合理。但在实际上说,两者结合也需要有一个过程。且楷书和行书在结体、用笔上毕竟不同,有很大差异,也需要变化,并不能将楷草两体机械结合即可成行书体,故学行书不论在结体和用笔上都需要独立进行练习和研究,才能写得好。当然如果学好楷书和草书,学好行书就会快得多。张怀在《六体书论》中讲到真、行、草书体的特点和趣味不同时说:“真书如立,行书如行,草书如走,其于举趣,盖有殊焉。”真书即楷书如立,即严肃而处静态。草书如走,即比较快速,处在一种动态。行书贵行,行则不同于立,也不同于走。行不同于走的速度,徐徐而行,即笔毫常处在行动状态,起收笔无停顿很久的动作,意到即动,或连带,或提笔萦带,即上一笔和下一笔起收笔之间,存在着或明或暗或实或虚的联系。同时,在结体上又具有草书的简便结构,把楷书中重复笔画加以省损,又加上连带变形等方法,加速书写的速度,这就造成行书之行的特点。“趋变适时,行书为要。”它利于实用,又能在艺术上减法尽意,动静结合,虚实变化,形成节律韵味。“真行近真而纵于真,草行近草而敛于草”。比楷书放纵,比草书又收敛,有静有动,有繁有简,意趣无穷。行书的结构和连带运笔使线条构成各种艺术形态,是便于艺术创作的一种书体。充分理解和认识行书的特点,是我们写行书的首要课题。只有对行书有充分的认识和理解,书写时才能掌握其结体与笔法的特点和创作要领。

值得强调的是,“行草”本属于行书范围,可在实际使用中,常被视为草书。随便翻开一本草书帖,都会发现行草居多。这里顺便澄清一下,行草是夹杂着行书与草书成分的书体,虽然有标准的草书符合,但仍然保持了行书的字形;而草书是符号化的书体,必须基本上是用约定俗成的字根符号来表现,脱略字形的束缚。如毛泽东的书法称为行草,是属于行书范围,并非草书。他的笔势是草势,而字形多为行书。如《清平乐•六盘山》可见“何时缚住苍龙”几字,不简省,而给人草写的感觉。自明而后,行势草意或行意草势打破了行、草之界限,常常造成无法区别的局面。这也属于一种“破体”,非行非草,亦行亦草,互相贯通,层次丰富,更有一种磅礴的气势。

说起行书,必提天下三大行书,就是:王羲之的《兰亭序》、颜真卿的《祭侄稿》和苏轼的《寒食帖》。在历史长河里,为什么这三件作品会被集体无意识地选择并推扬到如此高度?我想这是书法艺术的本质所决定的。今天人们喜欢说书法是“视觉艺术”“造型艺术”。重视视觉效果,虽然不能说错,但过分强调了书法的美术化、技术性、工艺性,说到底是就“字”论“字”看问题的结论。熊秉明说,书法是中国文化核心的核心。不管这句话是否夸张绝对,但它触及到了书法艺术的文化特质,这是问题的核心。书法艺术的魅力正是从这个文化特质里生长出来的,而不是仅仅从其表面的视觉漂亮技术精湛塑造出来的。因此熊氏所以选择书法来做中国文化核心的核心,而不是选择更具技术性、工艺性以及视觉效果的微雕、杂技或魔术之类。在三千多年的书法历史发展中,历数一件件名家杰作,每一件作品中所凝聚着的文化意味的雅俗、文化含量的多寡是至关重要的。因此,初看来书法艺术就是毛笔书写汉字的行为,毛笔书写汉字当然是要人们用眼睛看的,用眼睛看的艺术自然也就是视觉艺术了。然而不是这么简单,因为作为凝聚其核心的文化意味着和文化含量是眼睛看不准甚至看不见的。中国的诗词、绘画、戏曲、音乐当然包括书法,在这个问题上是完全一致的,而且书法艺术更具有典型性。

颜真卿《祭侄稿》里尽是家仇国恨,情绪最强烈,但这情绪也最具体、最个性。用笔用墨也是激荡惨烈甚至有点“歇斯底里”的疯狂悲怆意味。苏轼的《寒食诗帖》是蹉跎坎坷途中的无奈叹息,是人生失意的落寞委屈,是一种人人都不陌生的感受,但失意并未失态,落寞亦未颓废。点画结体也是如此,平和绵厚又柔中有刚,不卑不亢却又风骨独具。而王羲之的《兰亭序》则全然不同于这两者,江南的暮春三月,草长莺飞杂花生树之时,茂林修竹清流激湍之畔,王羲之凭社会地位声名威望邀约名流雅集唱和,忽然悲从心底来,洞见了认识的“没劲”与“无奈”,俯仰之间已为陈迹,后之视今亦尤今之视昔,正在领头折腾的他突然笔锋一转,问你问他问天问地也问自己:折腾个啥呢?这体会这滋味这境界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随便什么时候都可以有的,都可以明白的,何谓贯天穿地,何谓看破红尘,何谓潇洒超脱,何谓放下便是。且看这区区二百多字,说得明明白白。千百年来,如其说无数文人墨客痴痴迷恋王羲之笔精墨妙的雅韵风流,倒不如说是骚客士子唏嘘人生梦想自由,在这里恰好找到了那种独与天地精神往来的理想家园和心灵皈依。有人慨叹,千百年来的书法历史,无非就是一部文人墨客知识分子追求精神解放灵魂自由的心灵史,从这个层面才可以说这句话——王羲之的《兰亭序》是无论如何也绕不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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