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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我感 济谋画梅
【 作者:胡敬德    转贴自:本站原创    更新时间:2007-11-16    文章录入:陈济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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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一位朋友介绍,济谋先生要我为其写意梅花写篇文字。时在年初,他还在省文联主事。说实在,当时我有些为难,碍于情面,答应下来。可一直没有写的感觉,说实在,我不太熟悉他。知人才论艺。如此一拖,大半年就过去了。这期间,在一些较重要的展事上,我和他不免打上照面。济谋先生,态度依旧,中和大度,没有任何的催促,而我倒不安起来。毕竟允诺在先了。于是,也稍稍注意收集关于济谋先生的绘画材料。如今,他从书记的位上退下来了,我却频生快写的念头。

本来,梅花就是我的花中最爱,依我喜好,唯兰花差可比肩于梅。福州北峰林阳寺,有棵百年古梅,寒冬时节,每每牵动我的赏梅之心。徘徊其下,暗香浮动,禅境顿生,在我是人生莫大的奇缘惠恩。记得几年前,于奇寒时节,独自上山会那株老梅,竟触境生文。为了说明我的梅花经历和梅花观念,现摘择如下:  

待我再到那座古寺,时常念想的那棵古梅,已过了花期。我对梅花切近丰润的感觉,几乎是缘此古梅生发的。
这缘起该是春节长假最末一天的事吧。晨起时,枕边落下《画梅赏析》。扑入眼帘的是李方膺的《梅花图卷》。一时间夜里所读居然全都回忆起来:“予性爱梅,既无梅之可见,而所见无非梅。日月星辰,梅也;山河川岳,亦梅也;硕德宏才,梅也;歌童舞女,梅也。触于目而运于心,借笔借墨,借天时晴和,借地利幽僻,无心挥之而适合予目之所触,又不失梅之本来面目。苦心于斯三十年矣。然笔笔无师之学,复杜撰浮言,以惑世诬民。知我者梅也,罪我者亦梅也。”这《梅花图卷》上的长款,让一个梅痴画家活活脱脱立于纸上。但我不知何时开始,在认知的事上有了某种执著,越来越怀疑从文字到文字或由纸面到纸面的结果,经常纠缠于认识的发生是否有实在的感觉渗透进那实际的对象。总以为:虽然事具同理,人有同感,但语言的传达毕竟有限,何况个体间的感受难免差异。单凭他人的语言,如何能还原到事情的本来?李方膺之爱梅自述和梅花写照固然生动,可我对梅的一切所知会达到什么程度呢?这所谓的认识又是否契合梅之真实呢?如此,真有些较真了。细细推究起来,我几乎没有认真地看过梅花开放中的具体形态。而我居住的城市也不易见到梅花。现实中,这个季节的梅该是什么样子呢?它为何如此迷倒李方膺呢?这样自问着,就触发了访梅古寺的愿念。
……
远远瞥见右前方寺院的白墙,那幽黯的墙头瓦沿上,露出少许《梅花图卷》才有的枝条。急忙下车,在迷宫样的过道中,几乎是一气跑到天井,古梅就那样立在那儿。古梅的主干盘曲成一条蓄势待飞的苍龙,那朵朵石绿的苔藓就如它的鳞甲;它又似一节皱透奇崛的太古灵石,那裂口或空心处仿佛藏有宇宙的幽秘。但最令我惊奇的还是由主干上射发出的万千枝条,枝条含苞带朵,花朵白中泛绿,犹如万斛珠玉,四下里撒开来。那气势,恰似交响乐中的高潮,乐队齐奏,乐音浪起,直捣心魄。忽然间,我窥见了元人所创梅花密体的依据,图式与事物在眼前贯通;同时,也多少明白李方膺的迷恋梅花之由。喜悦漫上心头。就在这时,没有什么预兆,细雨密下,山风穿堂而来,梅枝摇曳,花朵涵水如冰凌,这古梅愈发有飞龙之态了。气温突降,冰寒从靴底、从棉袜钻进脚尖,钻进骨头里去。风也大了,那一树的绿白竟狂舞起来。梅之龙真要飞了。此时,我特别清晰地感到一股股暗香飘然而至。……

关于梅花,我不能期望人人与我同观,甚至是画梅的济谋先生。但我坚信梅花大约可视为中华民族人格理想和精神性状的象征,这好比樱花在日本文化中的情形。梅之美最突出的特质是韵,韵的内涵却不易界定。就梅而言,梅韵一定与高洁、纯粹、清逸、刚韧、朗润、傲然等等品质相关,其中又同大器晚成(据说,梅之成树要20年)、生气不颓、浪漫自由、自信卓然一类的品格特别契合。在文化的发展过程中,梅花渐渐成为比德的典型物。作为人文符号,人格祈向和物理实然间必有某种同构,否则符号难以成立。我们有高人韵士的称法,而凡是高标人格理想的人,多半热爱梅花。像林和靖的“梅妻”,是爱梅并通过将梅人格化而投射出道德情操高迈的范例。因此,梅韵的表现又非常感性具体。进一步说,从梅韵之爱,折射出更多的是中国人生命意识中对永恒性、向上性和绝对纯洁性的生命价值祈向。也许,顺便比较日本人的樱花之爱,对认识爱梅的文化含义是有益的。樱花的花期及其短暂,它是通过刹那间的灿烂辉煌将生之美丽推向极致。日本人从中觉悟生命的有限性和无常性。死即然无法回避,而且随时可至,那么,决然干净的离别生命不是比拖沓苟且或“寿则多辱”来得美艳么?于是,生命的长与短不再是关键,美丽与否才重要。我佩服这种决绝的生命态度和勇气。但作为中国人,很难法将韵的概念和樱花相联系得如梅花一般深切。

四君子而梅居其首,足见其受重视的程度。记得明代杨抡《伯牙心法》云:“梅为花之最清,琴为声之最清,以最清之声写最清之物,宜其有临霜音韵也。”梅花与文化之物的契合情况,唯有古琴与其比肩了。总之,梅的格调是高洁的。这样一来,用画笔传达梅的韵致,一开始就是高难度的。其难度,首先在技术层面。梅花一门,谱系极其完备。从流传有序的历代梅花佳构看,这些经典构成其独特的技术表现体系,它们的技术含量绝非人们想象得那样仅仅是墨戏的简单产物。发枝的女形避十、圈花的力满意圆,构图的疏密异体,都是无数心力化成的“梅花手段”。雪岩一部《梅花喜神谱》,是多少“满腹清霜,满肩寒月”之下“谛玩梅之低昂俯仰,分合卷舒”的殚精竭虑的结果。王冕有《扫梅十要》:一要得意下笔;二要水墨浓淡;三要枝分左右;四要横斜上下;五要老嫩相间;六要下笔不填;七要有花无花:八要花分疏密;九要枝分女子;十要十字藏花。五代以来,写梅名家,代不乏人,而无不从法度入而从创格出。其次,更为重要的是在人格修为。历代有名留史的作者,莫非高人韵士,赵孟坚、林和靖、郑所南、扬无咎、王冕、倪瓒……  说实在的,技术上无论难度多大,毕竟有迹可寻,而人格修为则只能凭个人根性了。可梅花之画若没有高尚的情操灌注其中,真要味同嚼蜡了。

济谋先生长期服务于政界,而对写意花鸟求之不舍,已属难能。尤为可贵的是,其画注重笔意,力求笔笔写出。松则苍老、竹以潇潇、兰复幽静……  此皆有格为是、以法为基的表现。近来,归约于梅花,我以为是自然而然的事。从资料获知,其祖父、父亲均有画名。从小耳濡目染,自是家学渊源。及长入南开攻历史,于世事变迁、天人之际、源流之辨,,应是承太史公慧泽了然在绘画之先了。其写意花鸟画,虽业余而可傲然于所谓专业者,或许正托根于兹。今抽身于政,是其绘画,特别是其梅花之艺的幸事,他可以专心于此道了,毕竟学业有专攻。从我有限的认识出发,济谋先生的梅花,不走冷逸一路。虽然,我们在他许多作品中可以看到金冬心的痕迹,但画面却是明快向上的自家调子。比较而言,倒是与缶老的笔性契合处更多些。济谋先生点梅优于圈梅,如其《长与梅花同岁暮》,用笔直有苍茫之感而不失梅瓣之润。但是,点梅若无圈梅之功,那便成了信笔。所以,圈梅的工夫一日也省不得。而圈梅的功力积攒,与书法练习最为见效。就水墨写意而言,我赞成书法为先主义。因为所写之意究竟是通过圆锥型的笔尖灌注到纸面。毛笔笔尖是最敏感地传达画家的意识状态、心率跳动和肌肉运动的。唯其如此,书法的训练是终身性的。京剧的唱腔经千锤百炼而有韵味,书法的线条由合法度的千锤百炼而见真性情,梅花的韵态只有籍此般笔性才能与洗心契道的境界化合为画面的诗境。

如果把绘画归入人文学范畴,那么回溯本源就是不可避免的。写意梅花这门艺术也唯依靠对古代经典的不断回溯,才有望看清它的本体,从而荡涤现实的尘滓,让手下的笔墨鲜活起来。不知济谋先生以为然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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