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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3平方公里的七年锻造 纪念福州亚太艺术展二十周年
【 作者:佚名    转贴自:本站原创    更新时间:2019-8-27    文章录入:飞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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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园美术馆筹划并举办“纪念福州亚太艺术展二十周年”,很多人可能都记不起二十世纪末页,福州也曾举办过数次颇具影响力的当代艺术展,也很可能忘了这些曾经发生的艺术事件已经悄然走过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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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也作品 碰撞

 

从1996年到2002年,福州的艺术界经历了七年锻造:一群在师大任教的中青年艺术家从福建师范大学老校区的图书馆开始,在于山堂、福建省画院、福州市画院等空间开始了一系列当代艺术的展览实践,展出内容包括艺术家们最新创作的现代绘画系列和大型装置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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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唐承华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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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想艺术中心 徐政夫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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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开幕现场

 

他们的希望是能够通过在地展览与外界展开交流,建立起一个跨地域的艺术网络。他们第一次打出了“单称陈述”的口号,以群体的名义连续出击,走上了一条后集体主义时代寻求“自我表达的个体”的反思之路,也是一条为期数年的地方实践当代艺术展览的探索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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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展开这段回忆叙事之前,首先要解释的是1043这串数字。1043平方公里是上个世纪末福州城的面积(长乐撤市设区又后多了60%),1043是孕育了85新潮的厦门岛面积的8倍,但又只是政治和艺术中心北京城面积的1/8。1043是一个不上不下,但异常亲切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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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州火车站旧貌

 

故事要从1996年说起。1月份,福建师范大学老校区的图书馆楼体外垂挂着一块显眼的蓝底白字、中英双语的巨幅布帘,宣告着一场名为“单称陈述”的当代艺术展览在这里举办:李晓伟、陈宗光、王鸿、沈也、胡汉平、丘星星、刘向东等七位艺术家正当盛年,有的刚从央美油画研修班回来,当时都在师大任教,展出的作品包括他们最新创作的现代绘画系列和大型装置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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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单称陈述”当代艺术展,福建师范大学美术系大学图书馆,艺术家合影

 

这群艺术家为自己在这座南方城市找到的定位是一种“单称陈述”的状态,从这个时候开始,某种“群体”开始默默地形成。他们走上的是一条后集体主义时代寻求“自我表达的个体”的反思之路,也是一条为期数年的地方实践当代艺术展览的探索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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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伟《无端之旅》,1996年“单称陈述”当代艺术展现场

 

翌年元旦,《漂移——当代艺术邀请展》受到老院长丁仃的大力支持,得以移师福建省画院举行。除了上述大部分本地艺术家,也增添了数位来自全国各地的艺术家和批评家共同策划参与这次展览。

所谓“漂移”是福建艺术家对远方的一次邀请和愿望:一方面,他们希望能够通过在地展览与外界展开交流,建立起一个跨地域的艺术网络;另一方面也是对这座东南小城的艺术环境,对本地艺术家群落,对自己发出的一次疑问,是否无论磁场怎样变化,某些粒子总是要“漂移”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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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也《危险关系》,1997年

 

次年,也就是1998年。《’98(福州)亚太地区当代艺术邀请展》在市中心的于山堂开幕。在毛主席巨型雕像的脚下,一位来自美国田纳西的画家兼大学教授托马斯-雷森掏出一张副总统戈尔的贺信,用英语全文念了一遍,翻译再用中文全文念了一次,无论是列席的官员还是围观的群众只得抹抹头上的汗水,耐心地等待仪式结束。现在回想起来,很多人都觉得那是福州艺术史上最耀眼的一个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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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福州)亚太地区当代艺术邀请展》开幕式,美国艺术家托马斯宣读美国副总统戈尔贺信

 

当时的“98亚太展”,由现在中国美协主席范迪安作为总策划,邀请五位批评家和五位艺术家(96展览的主力军,又增添了艺术家朱进)共同组成十一人学术委员进行提名,集体商定人选。

29位来自全国各省、北美和日本和本土的艺术家用作品串联起了这座城市:于山堂、福建省画院、福州市画院三个空间。其中参展艺术家邱志杰注意到了一些有趣的细节:“一位带着惶恐而来的女大学生说,她惊奇地发现,一、原来艺术是可以接受的;二、原来有名的艺术家是不留长头发的,穿得也挺正常。”可见该展览对于当代艺术的公众形象的塑造还是起了挺好的作用。丁仃老先生同样对展览文字于圈外观众的友好态度和福建的温和交流气氛赞不绝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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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98(福州)亚太地区当代艺术邀请展》,策展人和艺术家合影

 

年终,央视“美术星空”栏目的年终总结居然花落亚太展。作为一个泛地理概念,“亚太”与(福州)的并置让展览似乎同样承袭了APEC精神,那就是开放、渐进、自愿、协商、发展、互利与共同利益。这一年,福州名列全国城市社会经济综合实力第24位。南方的经济已经腾飞了,南方的艺术似乎也在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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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宗光《家庭作业》,120x240cm,199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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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进《鸟语》,140x140cm,1998年

 

98年以后,即便很多人走上了北漂的道路,这群人仍然坚持着一年一次的福州相聚。隔年的《’99中日当代艺术交流展》依旧保持着这种积极的国际化姿态、开放性、交流性和坦诚温和的态度。同98年一样,两场大展都得益于这群以师大为主的艺术家的策划(群体名单中又增添了唐承华)以及本地私人企业的赞助。展览先是在福州市画院集结,继而又在日本爱知县和鹿儿岛巡展。十七位中国艺术家与十六位日本艺术家,用各自的作品展开对于地域资源和多元文化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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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99中日当代艺术交流展》,艺术家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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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99中日当代艺术交流展》,日本巡展,艺术家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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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99中日当代艺术交流展》,日本巡展,艺术家在日文化交流活动

 

有意思的一点是,中国艺术家皆为福建籍,而日本艺术家则来自不同地区。参展亚洲艺术家的创作脉络大体分作两类:既有个人审美经验的表达和对绘画语言的探讨,也有像黄永砯和蔡国强这样将本国传统脉络和地域资源转化为一种现代性的表现语言。正如范迪安在前言中提到,亚洲艺术的现代主义是难以用一个展览说清的事情,但借着这次相当工整的视觉对仗,我们可以突破地方和个体语言展开议题,将目光扩展到全球:到底我们想要交流的是亚洲艺术的现代性还是现代东亚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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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承华《天地悠悠 No.18》,182x183cm,1999年《’99中日当代艺术交流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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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承华《天地悠悠 No.21》,182x183cm,1999年《’99中日当代艺术交流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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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也《油炸八大山人的鱼》,1999年《’99中日当代艺术交流展》

 

次年,也就是新千年的开端,《跨越——福建当代艺术家学术邀请展》经历了两个世纪,重新回归以省内艺术家为主的年度学术展览的习惯,也再次回归到这群艺术家以展览庆祝新年的习惯。胡汉平用诗歌将这世纪之交的“跨越”形象化:一条大河(或许是闽江)的对岸分别站着一位白发老者和一位童真少年,在他们奔向对方的瞬间,大河凝固成一条金碧辉煌的彩虹地毯……“跨越”是对“此刻”和“此地”的一次跨越,相较于“陈述”、“漂移”,在两次国际性大展和北漂经历后,这群艺术家们是否终于达成了与时间和地域的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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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跨越——福建当代艺术家学术邀请展》,艺术家合影

 

从2001年2月的《同异性描述——当代艺术展》开始,每年一次的约会离开了市中心的官方展示机构,转移到了刚落成的福州特艺城(六一南路寿山石交易市场)。我们依然可以在策划团队和参展名单中看到李晓伟、朱进、胡汉平、陈宗光、沈也等几位主力队员的名字;另外一个变化,就是参展艺术家名单体中开始出现了几位漆艺艺术家的身影,如汪天亮、唐明修等;同时,更年轻一代的艺术家也逐渐进入了人们的视野:陈志光、陈鸿志、庄长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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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同异性描述——当代艺术展》作品目录

 

2002年,《经验的差异——福建当代艺术学术邀请展》官方展览板块共有四十人参加,是历年展览中最大规模的一次。主展依旧由范迪安总策划,按照媒介划分为中国画、油画、版画、装置和漆画五大板块,看似回归到美术学院的传统做派,但在某种程度却成为福建“当代(的)艺术”边界的一次突破:在“中国当代”的艺术现场中,传统文人的艺术世界、社会主义的艺术世界、当代艺术的全球化艺术世界三者共存、共繁荣。这场展览有意思的一点也体现在,一批更年轻、但如今也已发展成为中坚力量的福建艺术家效仿国际双年展的举办经验,占据了画院的地下室,自发做了一个“外围展”板块,似乎可以被看作尚未进入“三个艺术世界”的一股“野生”的潜流,代表越来越多新生代艺术家开始积极加入到这个艺术行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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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经验的差异——福建当代艺术学术邀请展》,策展人和艺术家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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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宗光《伴有动物的旅行》 ,200x200cm,199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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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伟,《唱和 NO.6》,120×110cm,199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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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进《时光》200x200cm,1998年

 

2019年的8月,这批老将——陈宗光、李晓伟、沈也、唐承华、朱进二十年后再次在福州集结,他们通过这个展览对世纪末至今不同阶段的个人创作做一个简单的梳理和空间上的重置。展览包括作品展示和档案线索陈设两大板块,希望重溯每位艺术个体在社会发展过程中所体现出的真实性,继续以群体发声的方式告诉世界:无论你身处天涯海角,只有在艺术中,一切自由想象才皆为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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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也作品 《碰撞》

 

“当时的展览主题指向‘区域文化不平衡性’(全球),二十年前的那场展览我作为师大美术系在校生见证了它。今天这个展览纪念的仍然是‘区域文化不平衡性’,但同样‘不平衡性’主题二十年前和今天语境大不一样。”当时还是福建师范大学美术系学生的陈荣义说到,当时的中国当代艺术是为了寻求全球化,希望能够参与以西方(美国)为主要标准的当代艺术对话,当时以范迪安老师策展,福州参展艺术家以今天展览的陈宗光、朱进、李晓伟、唐承华、沈也老师为代表,展览举办的很成功。“今天展览主题针对(纪念)的区域文化的不平衡性所面对的语境是全球区域文化普遍存在的自信(自治)态度,是由于二十年后的今天的现实是中国在社会在经济、社会、政治方面的发展强大了,同时今天全球“自治”力量普遍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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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上月18日英国著名艺术史学者、艺术评论家乔纳森-哈里斯在北京讲座探讨“全球语境下的中国当代艺术”,其中提到有意思的一个观点,认为在全球化语境中用“异质化”的“中国创造的当代艺术”代替”同质化”或者说“均质化”的“中国当代艺术”更加准确。陈荣义说他个人很认同并想借用他的观点,表达这次展览的意义指向是“福州创造的中国当代艺术”,这样展览探讨(纪念)的主题可能会更加有意义,也就是说今天区域性的艺术家在创作语言和方法方面还是要多考虑从“异质化”出发,强调区域文化的差异性和发挥差异性才能把区域文化的独特性和优势呈现出来。中国当代应该是在境内不同区域文化差异性的张力下共同构造一个结构稳定的“系统”的“中国创造的当代艺术”,而不是全国上下都在漫无目的追求一个笼统的“中国当代艺术”。

【园美术馆-纪念福州亚太艺术展二十周年现场图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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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沈也实施作品“碰撞”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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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进作品《马塞克》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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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进作品《风景》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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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进作品《老二》、《二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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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宗光作品 《老蔡》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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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宗光作品 《桃花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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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宗光作品 《君君臣臣》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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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承华作品 《天边的云彩No.2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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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伟作品 《唱和》No.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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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伟作品 《你和我》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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