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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外象” • 郭东健忆师篇:与恩师黄胄的艺术交往
【 作者:佚名    转贴自:本站原创    更新时间:2020-11-3    文章录入:飞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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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东健,祖籍山东博兴。1982年本科毕业于福建师范大学美术系。曾任福建省画院院长,福建省美协副主席。现为民盟中央美术院副院长,中国画学会理事,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国家一级美术师,福建省画院名誉院长,福建省美协人物画艺委会常务副主任,福建省艺术系列高级职称专家组评委,福建师大美术学院、华侨大学美术学院、福建工程学院客座教授,福建省民盟书画学会会长,民盟中央美术院福建分院院长。

 

36年前的1984年,恩师黄胄与师母郑闻慧来福建采风写生,那时我刚从福建师大美术系毕业两年,有幸被单位委派陪同他们到福建几个地方写生,使我有机会结识并拜学于黄胄老师。对于我们当时的美术青年来说,黄胄老师犹如一座艺术高峰,早让我们景仰不已。他笔下的“毛驴”,与齐白石的“虾”,徐悲鸿的“马”,并列画坛“水墨三绝”。而现实中的黄胄老师,为人谦和,不喜闹腾,为了方便沿途随时停车写生,他提出谢绝任何领导陪同,只要一部小车和一个小郭跟随即可。

在闽将近三个月的时间里,我印象最深的是在惠安期间,那时惠安女独特的文化现象,以及服饰特色与生活习俗已开始吸引全国艺术家的目光,黄胄老师说他早就期待着惠安之行。我们一到大岞就找了向导,走村入户,找寻素材,大岞随处可见的入画题材,让黄胄老师异常兴奋,他一呆便是一个月。之后我们陆续看到黄胄老师的惠女之作,都是此次行程之后的作品。

黄胄老师早年在西北参加革命,他长年描绘西北地区的人文风貌,尤其是他的新疆人物题材,至今独步画坛,独领风骚。他的作品有一种强烈的气势扑面而来,整体视觉大气磅礴,笔墨酣畅浑厚,他独创以速写手法融入中国画,开启了全新的人物画笔墨范式,在中国美术史上具有极其重要的一页。尤为可贵的是,黄胄老师并没有正规科班学习的经历,他认为生活是最好的老师,是艺术不尽的源泉,他始终坚持到生活中去,他的画稿和速写稿多到以麻袋计量,勤于写生和超量实践是黄胄老师成功的法宝。

在大岞期间,他起早贪黑外出写生,使我有了近距离学习和接受指导的好机会,面对生活场景,他告诉我,先观察、后记忆再动笔,海滩场面大,人们都在忘我忙碌,形态变化万千,需要筛选取舍,把瞬间即失的动态进行转化和固定;在现场指导中,黄胄老师特别强调取舍关系,强调删繁就简,注意抓特征,捕捉鲜活,对如何取形和构图处理,黄胄老师都有十分严格的要求,写生中他特别喜欢边画边聊,了解惠女的生活习俗以及生活与艺术的话题。他常说:搞艺术首先要对生活有感觉、有感情,其次才是技术层面的要求。那时,我一边苦练速写,一边用海鸥120相机记录着惠女的生活实景,36年后的今天,这批图片竟成了无比珍贵的《家园旧影》。那段千载难逢的学画经历真是让我受益无穷。

当时黄胄老师提议说:你画人物,可以把生活基地放在惠安。遵照师嘱,随后我就有意识地加强了对惠安女题材的持续研究、探索和创作,惠安大岞也成为了我体验生活最经常去的地方。

福建之行结束后,黄胄老师与师母返回北京。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和黄胄老师保持着书信交流,他经常在信中阐述自己对艺术的看法和观念,谈到当年的全国美展,他写道:很多作品超过文革前水平,我们都要努力,不然就落后了。谈到惠安,他写道:大岞有许多题材可以画,我还没动手,真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由此可见,尽管黄胄老师已是名扬天下的大家了,但他仍在不停地思变、进取和探求,不甘守成,正是这种勤勉治学的精神,造就了当年仅仅59岁黄胄老师的巨大成就!

后来我一有去北京的机会,就带着自己的作品前去拜访黄胄老师,他每每都能抽空提出一些具体的指导意见,比如:如何掌控大画的整体、如何加强书法修炼、如何吸收传统经典等问题,使我一直受用至今,不断启示着我从中国绘画本源吸取滋养,对民间艺术的一些元素进行提炼,形成了艺术创作不与人同的自家风貌。

一直以来,每当我创作陷入困惑,是黄胄老师当年的题词“艺海无涯,专工者通”,始终激励着我不断地前行;而每当我学有寸进,就会从内心感激黄胄老师对我不倦的教诲。黄胄老师是一位对我一生艺术成长影响最大的恩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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