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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外象” • 杨挺忆师篇:与导师郑乃珖院长的二、三事
【 作者:佚名    转贴自:本站原创    更新时间:2020-11-9    文章录入:飞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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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挺,中国画学会理事,福建省画院原副院长,国家一级美术师,福建省政协委员,中国美协会员,2016被中国国家画院评为“新中国美术家”,福建省山水画艺委会顾问,福建省民盟书画学会副会长,福建省国际文化经济交流中心理事,福建省工笔画学会顾问,福州烟山画院院长。2007年受国务院新闻办、中国文联、中国美协提名为联合国纽约总部创作《同一个世界——晴霞》。2017年10月由中国美协艺委会、中国画学会主办“诗情怡意——杨挺园林山水画展”。1993年 1月在中国美术馆举办“杨挺国画展”。2008年12月在山东省美术馆举办“杨挺工笔山水画展”。

 

我的故居坐落在上山路坦庐大庭院里,1923年,杨家祖辈在此建筑了五座楼房,果木郁葱、花丛簇拥,石榴飘香,菜蔬满棚,一个充满写意境界的桃源!大楼里的故事纷纷、奇闻绵绵,好似一个万花筒,有“家、春、秋”那般姿色,英俊潇洒的名仕名媛穿梭其间,是一部还未编写的《坦庐始未》剧!杨氏五代同堂在此繁衍生息,在“学而优则仕”的精神感召下,坦庐的书生学者越来越多。我的姑丈、导师郑乃珖院长则是其中出类拨萃的卓越中国画家!在七十年代未到八十年代初,这里荟集了一批著名的文人墨客,谱写了一段闽都艺苑的精彩篇章,郑乃珖院长领衔,与章友芝、郭德森结拜为三兄弟并同居住在此,林锴、周哲文、刘松年、林子白、林光、杨启与、陈明谋、陈德宏、檀东铿等名家来此艺文交流、书画笔会、演讲授课,切磋技法,海阔天空,风生四起,还有一大批学员来此求学充电,留下了时代的墨迹、史话、影像、豪文......佳语连篇载入艺史。

我也在坦庐居住了四十七年,这里深厚的文化底蕴也孕育了我,幼年就涂鸦,就玩墨,就刻印。八岁那年,在我父亲杨淳的指导下,就以“峨嵋石”刻好了第一枚印章。早年郑乃珖院长在南平教书时也演示过篆刻,他也指导我的印艺。当年郑乃珖院长为我出版印集题签:“杨挺篆刻蒼浑古厚,幽趣盎然,拙中藏巧,巧拙相生,神隽味永,浑穆之极,可喜也!杨挺篆刻集出版誌贺。九十老翁郑乃珖。”我的姑丈、导师郑乃珖院长任教于西安美院,每年寒暑假期他均回福州,住在53号祖屋,我住在55号祖屋,近距离地请教他,并拜见过他写生花卉、春蚕和创作山水画的现场情景。少年学画许多无知,我提出许多疑难、未知的问题,郑乃珖院长都逐一回答。他在创作过程中,也经常边画边提问题,比如说,他画了一堆没骨的墨晕,趁湿在其上横握毛笔,醮上干墨徐徐地拉长线和长点,然后慢慢地松化着墨晕。他让我猜猜这是一种何技法?这没有形象的没骨画,我不理解,郑乃珖院长语重心长地说,这是画远景处的梅干,让它虚虚幻幻的、隐隐约约的作为背景衬托,前景还要画上一大片峥嵘向上的报春红梅,才有主次的对比,虚实的节奏。我上了一堂生动的课程,铭刻于脑海,常常活用到今日的创作上。

郑乃珖院长写生创作时全神贯注,他一边仔细观察花卉的结构,边勾勒、边研究,还常常走到花卉的右边、背面、左边比较造型,撷取最佳的花瓣、叶子的线条描绘在画纸上,他应用了散点透视的法则,经过他的布局构成的花卉更加丰润、饱满和特质,呈现出风神,灵秀、意趣曼妙的韵味,体现出表现与再现的升华艺术。郑乃珖院长画大画没有画桌,没有难倒他,他在坦庐老房子的木地板上席地铺上6尺、8尺的大宣纸,蹲着作画,一蹲就是半天!无论山水、花鸟的大幅作品他均在那木地板上完成。由于地板上树木纹理畧有起伏凹凸,作品在其上又皴又拓又擦,形成了一种特有的古朴、苍劲的肌理。你看他那笔下粗壮的树干、山壑巨石的组合,斑斑驳驳,浑厚老辣,呈现出别具一格的艺术魅力!

在描绘和表现花卉和飞禽走兽时,要求集中再现其神情状貌,要画出“自然之性”、“内涵之神”,是所谓的“搜妙创真”。郑乃珖院长善写生,亦善“独抒性灵”。郑乃珖教授的内心世界有如浩瀚之汪洋,巍峨之山岳,时刻充满着气象万千的面貌和瞬息万变的风姿。如存不存,若尽不尽,非想非非想的画中景象将不断地展现于砚云山馆。唐以前,山石是“空钩无皴”的。“披麻皴”、“斧劈皴”等的出现,是前人观察自然,逐渐积累而成经验的结果,山石因此产生了明暗,表现了质感和立体感,不同的皴法则表现出不同质感的山石。

郑乃珖院长不满足已有的山水画技法,在山水画的长期研究探索中,自创“网状龟裂皴”,丰富了他在山水画的表现手法。郭熙日:“境界已熟,心手已应,方能纵横中度,左右逢源”。郑乃珖院长晚年所制山水画,风貌聚变,敢于破格,敢于革新,尽脱窠臼,大胆地有墨用色,大胆地裁夺,大胆地持笔横扫,如风驰雨骤,酣畅淋漓,进入“随心所欲不逾矩”之境。郑乃珖教授的山水画,洋洋大观,在流连忘返中悟出,其作品之所以面目一新,是不囿于封闭的传统圭臬,不懈地探索,大开大阖。耄耋之年,作画激情高昂,丹青不衰,有一股“梦寐以求之物,不待天明,披衣而起挥之”的艺术冲动。

1993年1月,“杨挺国画展”在中国美术馆举办。郑乃珖院长亲自为画展题字,并为《杨挺山水画集》题签,给予我晋京展莫大的鼓舞。我的两幅作品在展出时被中国美术馆收藏,这是郑乃珖院长长期指导我创作的成果,也是我研习山水画的收获,导师的恩典铭记于心!后来,我帮忙福州画院联系了中国美术馆,“福州画院晋京展”于1993年11月16日在中国美术馆隆重开幕。我受邀请陪同郑乃珖院长,以及福州画院全体画师共乘联航飞机赴京,参加了一系列的展览活动。画师们在展览前夕来到福建省驻京办事处,举行了一场盛大的书画笔会,郑乃珖院长主持了花鸟大画的合作创作,众画家各显身手,不同风格的花卉飞禽跃然纸面。郑乃珖院长的拿手牡丹浓抹重彩,生机盎然。他又大笔一挥,将巨幅花鸟画浑然一体地统一起来,更具整体,蓬勃欲发。

九十年代应《迎春花》责编之约稿,我为郑乃珖院长的中国画艺术撰写一篇学术文章,题目为《崇岭耸逸峰、遥瞻皆奇绝——郑乃珖先生山水画浅析》。在长期的言传身教的授业过程中,我领略了郑乃珖院长的泼墨泼彩的大家气概,他那精极笔法,豁然心胸的山水作品气象令我陶醉!他亲自对我说,他晚年的山水作品的艺术性超过花鸟画,苍茫浑厚、深沉郁勃,气韵生动!但责编认为郑乃珖院长的代表作品是工笔花鸟画,让我再费神撰文。我将郑乃珖院长的双钩、重彩、三矾九染的花鸟画再研究一番,写成了《神居胸臆  生意远出——郑乃珖教授花鸟画赏析》,在《迎春花》1992年3期上和《一九九二大陆艺评选》(台湾山艺术出版社)上刊登。郑乃珖院长毕生的艺术事业得以广泛传播。

导师亲授山水,铭恩于怀,余将牢记嘱咐,循规蹈矩,静思研探,师心不蹈迹。几十年间,寒来暑往不辍笔墨,神游探赜,外师造化,中得心源,胸罗万象,集纳千境,游目骋怀,为增强山水的“气韵生动”而不懈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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