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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兵三美
【 作者:黄永边    转贴自:本站原创    更新时间:2010-4-27    文章录入:陈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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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张海军兄的汉唐艺术馆开张了,而且,第一炮打的是一个书法展,因为人在外出差,就一直拖着没去,回来后,与颜展兄通电话,问起海军的展览,说不错,一般人看不懂。心想可能是好东西,赶紧打电话,说正动手拆展,于是马上赶过去。

一进展馆,见入门第一幅作品,果然是好东西!

担心有的作品已经被拆下,先转一圈,作品都还在,作者大名陈剑兵,他让我仿佛看到一个书法届揭竿而起的宋江,聚了一百单八将,在水泊之处,竖起一面旗子。正如宋江,不是正宗行伍出身,听说陈剑兵是搞漆画出身,果然在装饰性处理上,多少流露漆艺的一些信息,让人发现这样的书法,是来自漆与水的混然之中,以不同方式的线条流动,体悟的感觉境界。

水泊梁山上的一百单八将,一个个横眉竖目,剑拔弩张, 在章回时代的意境里值得让说书人细细道来。剑兵展出的80幅字,每一幅都信手拈来,意境天成,没有刻板儒生的生硬,不见文化官人的造作,每一幅都值得细细品读,每一幅,都足以给人启示。

这样的展览,可能是当今天社会的一道试纸,它能试出我们的生存态度,试出我们的胸襟与抱负。观赏者审视剑兵时,剑兵用他的书法检阅观赏者的气质与修养。因为剑兵书法,他不回答什么是书法,但他回答什么是书法应有的美,什么是真艺术。 

美在纯粹——谙熟章法,混然天成 

书法的传统路径,从点画开始,点画即成,是为字,字成为句,句成为章,但这不是书法本体的路径,它是文字与文学的路径,书法的路径是与文字、文学路径相伴而生的,它是这样——线条(点画)、结构(字)、行气(句)、章法(篇幅)。因此,书法是从线条(点画)开始,向章法渐进的一门艺术,它的最高境界是章法,一切服从于章法的,就是最美的,一切阻碍章法的,就是有缺陷的。

现实中,我们见到太多太多有缺陷的书法,因为,它们的线条、结构、行气,各自为阵,像失去“替天行道”这面旗帜的梁山好汉,个个显露出自个的毛病来。并且,许多人,以自己的线条或结构,沾沾自喜,将书法之美降低为一种点画造型的工艺,多年保持一种模式,这样模式化的书法多了,占的“主流”位置牢固了,小则影响人们对书法美的判断,大则断送一个地域或一个时代的审美思维。

现在,我们突然拥有了一个直奔意境,直奔章法的美,这难道不足以震撼我们的心灵吗?

为什么人们对书法的美缺乏一种明确的表述,就是点画、结构的模式武断以占据了思维,因而对什么是章法感到遥远而又陌生,因而书法史上,对这个问题一直莫棱两可,所以,常常也就不知道洋洋中华文化,中华书法,写得好与不好的区别到底在哪里呢?

书法有最高的标准当然要用最高有标准衡量,如果只用线条(点画)这一初级标准,那许多三流书写者也会成为大师,大师多的时代,就是标准低的时代,但若将中国书法史放进了意境(章法)的标准来衡量,一切就清清楚楚了。

我们请三个人来解答这个问题:赵孟(府)、米芾、王羲之。这三个人的书法,如果仅用点画、结构的标准,那三个人都是书圣,如果用行气来衡量,那么后两个人是书圣,如果用章法来衡量,那么就只有王羲之是书圣,历史上只有一个书圣,因为,书法的真谛是寻求章法,线条、结构、行气都是为章法服务的,只有能构建章法的线条、结构、行气,才是有效的、完美的线条、结构、行气。

而今,一个人,为了章法这一最高准则,将线条、结构、行气进行了重新的整理、变形、修饰,一开始可能会让人不知所措,感到不舒服,产生陌生感,甚至担忧、甚至愤怒,但艺术不仅仅是感性的,也是理性的,陈剑捕不仅仅完成了感性的重写,也开始了理性的重构,他将传统的楷行草录篆都抛在脑后,也揉为一体,直奔他的理想意境而去,直接告诉你什么是书法的真谛,这就是纯粹。

也许他只有画面,那些与漆艺艺术相关的,对于水有着深层理解的宁静之美,深邃之美,清幽之美,这一切凝成了他对线条与画面的理解,使他一下跨越了千年书法的樊篱,一步进了了章法意境,成就了这一份天成之美。

所以,如果只能用两个字,就陈剑兵的书法艺术进行表述,我就用“纯粹”!

美在勇武——桀骜不驯,绝决傲立

大凡纯粹的东西都是无意中完成的,也许内心有过强烈的冲突,但并没有水泊英雄般遭遇逼上梁山的剧烈情节,但同样是对于意境探求的结果,却有两种不同的情形,一种是产生大彻大悟的超脱现实的通灵感,象弘一大师的字。一种是抛弃了传统的点画、结构之后,在一个全新的章法中,重建自己的点画线条与结构.

而当重建者推出自己的作品之后,他的艺术风格与生存方式没有离开世俗的领域,而是突兀地立在世间,让人欣赏、让人怀疑、让人批判;他不是削发寺庙,而是结义梁山,虽与民无害,与国无争,但那种暴烈的绝决者的姿势,让许多人不舒服,感觉他这种与世无争,反而是一种大争,不争利,不争名,而是争心,争得人心,一种更富有人生情怀的心理认同感。按理,不争者无敌,但亦是世俗的大敌,非一般的勇武之人,不敢行此无争之争。

于是,无可逃遁地,陈剑兵的书法会为他自己赢得诸多争议。而此时一个再文弱的书生,只要坚持自己的路子,那他就是个桀骜不驯之徒,并不需要他将自己青面獠牙地武装起来。

陈剑兵是无敌的,因为,陈剑兵的这份勇武来自一种自然的力量。

因为他不需妥协,他有一个强大的艺术理解作为自己的后盾,他的书法从漆艺中来,从画中来,不是从点横竖撇捺的永字八法中来,他身上没有了最易使人疆化的点画与间架结构的局限,相反他有了许多书法者终生无法企及的意境。

想到陈剑兵的意境,就应该相信他不是个叛逆者,相反他是个穿越两个艺术时空的取法者,而他的创作看不出桀骜不驯般的怒目横眉,而是一个清和入静的打坐者反复地领悟奔涌而来的线条与画面的关系。

他心中以不同的画面统领不同的线条。因此,陈剑兵书法,没有重复,没有死守不化的规则,他的创作是一种等待,象等待漆在水中的变化,象等待陶磁在火中的成色,一切冥冥之中,一切混然天成。

对于这样的创作者,用什么样的溢美之词夸他,他不会为之所动,用什么样的贬损之语责他,他亦不为之所动,相反也许他听了这些,也跟别人看不懂他一样,显得十分茫然,但他该干什么,他还是干什么,因为他有大智,所以他有大勇。

外在的绝决傲立,那是一个阶段的印象,那不是他需要做出的姿态,他只需要在水墨世界中孜孜以求,不必跳出来回应世上诸多的冷语、恶言、暗箭、明棍,这些都不属于他的任务。对于一个不到30岁的年轻人,陈剑兵只有一个,从笔墨的欢畅中寻求岁月的沧桑,从艰难的生存里感悟生命的永恒。

不论是外在的抗争,还是内在的求索,最终的赢者是始终如一的意境、章法的坚守者。 

美在殉道——忍辱负重,执着求索 

勇武的是外在的,更多是一种被理解的状态,不一定是他的内心,殉道之美是他的内在,这让他接近本质,成为他他赢得诉说权力的理由。

书法的千年锢疾在于表现与书写的过度重复与张扬,而对于自身的诉说功能却一直得不到彰显,反而将书写对象——文字——当作自己的诉说功能,因此,书法一再地被怀疑是不是艺术,现代书法的种种尝试,总是会被“证实”他们不成功,而他们一努力就是想寻找书法自己独立的诉说系统,但现代书法的“成败”论定往往有一个“标准”,那就是对于完整的可读性保存与否。

此次展出的陈剑兵书法,只有一个四条屏是可读的,文字内容是《出师表》,其余的“文字”皆不可读,仿佛在创作中,陈剑兵的思絮是跟着线条与画面走的,就是说在作品之外,有一个早就潜伏好的画面,因此,他的书法创作可以理解为作画,但他又努力控制着不让观众直接看到画面,而是货真价实的书写,他既然拒绝了画的身份,那他注定要为一个不以文字为书写内容的书法付出代价。

“文字”不可阅读,就是看不懂,就是异端,是投机取巧,哗众取宠,与那些一笔一划,在中华破碑残贴中穷经皓首的人们相比,你就是浅薄,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原因出在,千百年来,那个以书法的意境来承载诉说功能的孩子一直没有长大,它只在几位圣贤的笔下存活过,被历史小心翼翼地提起,被一代代书法老师津津有味起讲述,然后就不关我事地教徒弟们严格地抄录点横竖撇捺。

于是书法就这样一代代地写死了。

我们再回过头去看看,那个承载诉说功能的孩子,他是怎么诞生的。

第一个孩子叫超逸,洒脱,他诞生于王羲之的《兰亭序》;

第二个孩子叫悲愤,豪迈,他诞生于颜真卿的《祭侄文稿》;

第三个孩子叫孤寂,落寞,他诞生于苏东坡的《黄州寒食帖》;

这三个孩子,代表着三同不同的风格各意境,被后世的书法继承着,但书法的诉说人格从来就没有独立成长起来,所以,孩子永远是孩子,几千年下来的书法点画结构好象已经不堪重负,在文经载道的枷锁里,长成了一个畸形的书以载文的怪圈,于是书法创作陷入了抄诗抄文的运动之中。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线条点画没有解放,因为结构没有解放,因为行气被理解偏了,章法被理解低了,于是连那些大师们笔下的孩子都不见了。以至于今天,一个直接描述这个孩子所在书的法出现时,人们会惊讶,会不解,会生气。

但是孩子毕竟是孩子,你没有理由认为他是怪兽,如果都能心平气各地看,那就是眼前一亮,有一种领会,一种顿悟,一种经久不衰的激情涌动起来,中国书法里的这个孩子,在脱开种种桎梏之后,肯定会成长起来,长成中国文化的一种健全人格。

当这一切没有确立起来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是殉道,陈剑兵是我特别看好的殉道者。

要修得正果,必是殉道之人,非有一番绝决的勇气一路走到底而不可问津。

或许他没必要淌中国书法这个混水,他只是轻松地跟自己玩,但不小心撞上了中国书法界这一座冰山。或许他一开始,就立求改变一点什么,经过几座山爬过来,揣磨着殊途同归的真谛,今天走到这一步,他已经感觉到了某种程度的困顿。一切都留待追究,我对陈剑兵的印象与期待是凡成大气者,都可用的那句,在他唯一可辩识的《出师表》里——“鞠躬尽粹,死而后已”。 

为一种现实中缺乏的生命而预备,为赢取这个生命而付出一切,这就是殉道,这是壮美与博大,只要在这道上,不论是他的思絮,他的试验,他的启示,他的每一个里程都值的收藏,因为殉道之美,美的勇武,美的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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