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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论陈北辰山水--截山截水不媚不俗
【 作者:黄河鸣    转贴自:本站原创    更新时间:2006-12-23    文章录入:陈北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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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悉北辰的人都非常清楚他的来路,籍贯福州,负笈求学于师大美术系。南人北相,闽人之精敏细腻,北方佬之豪爽热情,集于一身。这种南北兼综的气质在他的山水中灿然可睹:气象博大而笔墨精细,丘壑高大绵长而点景生动怡人,能将西风古道与小桥流水人家冶为一炉,亦能将山坛气象与市井红尘勾兑一壶。陈北辰专业功底是油画,半路出家改画国画,个中原因不得而知,但从造型的熟练到构成的意识都能看出他油画的底子。

    陈北辰山水的总体风格是“浓密黑厚”,墨压压山恋沟壑铺天盖地而来,让人透不过气。去年他花了3个月时间完成的10尺排宣巨片《秋别大闽山》便是一例。闽地之山大都属丘陵,构造小而植被繁茂,别家的闽地山水大都取山村景致、田原气象,而北辰笔下的闽山,秃山耸岭,负势竞争,笔力之强有截山断水的气概。力的美是他的作品给人的第一感。而取名大闽山也正说明他写的是胸中山水,心头丘壑,并非一般的由景入境。

    画史上以浓密黑厚闻名的有袭贤、黄宾虹、李可染诸大师,相信陈北辰都有所取法,但我私下里认为油画科班训练对他影响甚大。北辰笔下的山石特别有质感,仿佛是从地底生出,如他自己所说:“画山取脉,画水取气。”他的画面结构长于将同一构成符号反复排叠,造成一种数量上的无限重复,达到一定高度后再转换成另一种符事情的重叠,最后在观感上给人以一种浩荡磅礴的气势。他的有些作品常常在疏朗的近埠肩背用浓黑之墨抹上一个黑山头或云气,仿佛远山有雨,在纤尘不染的洁净天幕,形成灰黑白色阶跳跃,全面精神为之抖擞,这种为寻求质感不错与旧程式相左的画法未曾见过。

    虽然是油画而入国画,但陈北辰坚守“中国绘画舍笔无他”的信条。也许正是笔墨本身的魅力,让他转了行。因此中国画大师中陈北辰最无间言、倾心私淑的是黄宾虹,这点从陈北辰画作最常出现的黄家笔墨程式--钩勒加点染就可看出,像钢筋一样勾出中锋铁线,沿着这些线条打点作皴,大量的宿墨点染和积墨渍墨层叠交错带来的特殊墨韵,黑色山石林木中的小片留白,赭石与石青互补色相,收拾全画时铺水,甚至题款的部位,都处处可见黄氏印迹。追求笔墨的内美,是陈北辰从黄宾虹处取来的真经,为此宁可得笔墨而失丘壑,这是陈北辰山水不易为大众所理解和接受的地方。

    南人画山水无论外在形式如何变化,精神上大都走文人画套路,这是一种气质上的相投,但传统因袭太久,程式渐成窠臼,而时代精神性渐失,近年来随着社会经济生活的日益提高,艺术商品化渐成趋势,传统的文人画风最易博得一般爱好者的青睐。大众的审美观是一种不可小觑的力量,无论艺术家如何孤绝,娶妻生子柴米油盐茶还是要管。生存环境的改变,必然带来文化视角的转换,由此引发的技巧、程式、审美方式也相应变化,我以为这是当代中国画家无法回避的问题,但在传统、现代与个别性之间如何融合取舍则见仁见智。

    陈北辰对这个问题的思考无疑是深入的。他执扭果断的个性决定了其“不媚雅”“不从俗”的笔墨追求,在作品上则表现出宁厉不雅、宁质不文的审美取向,这种画风在南方画家、特别是闽籍画家中是罕见的。黄宾虹之外,陈北辰也倾心于石涛、八大、梅清等清初画僧,除了笔墨,我以为更多的是精神上景仰。清初画僧多是朱明皇胄遗民,国破家亡之痛凝在笔端纸上,特殊的人生经历铸造极具个性艺术风格,这种风格后人往往不可追,而北辰对这些画史先贤的追慕,效法的正是他们不媚不俗的个性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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