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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定斯基及其抽象主义
【 作者:佘国华    转贴自:福建美术在线专稿    更新时间:2012-6-13    文章录入:佘国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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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19世纪末以来,已经产生了现代意识的概念,要对生活环境中的发生的一切作出记载,它包括接受无意识和非理性的因素,这一切必然迟早会进入艺术阵地的最前沿。在1914年之前不久的整个欧洲,现代艺术开始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影响。在整个20世纪的西方现代美术流派中,最能体现时代精神的是抽象主义,他的代表人物是俄国画家瓦西里•康定斯基。

康定斯基1866年12月4日出生于莫斯科,1944年12月13日卒于法国纳伊。早年对绘画、音乐和民间艺术抱有浓厚的兴趣,后来在莫斯科大学学习法律和政治经济学,获法学博士学位。1896年康定斯基放弃了大学法学教授的职位移居德国的慕尼黑,立志于绘画艺术,是30岁。 康定斯基在下决心把绘画作为他的主要活动之前,一直充满兴趣地追求其他相邻的学科知识。例如,他是一位业余人种史学者,跑遍了俄国的许多不为人知的省份,广泛接触到俄罗斯民间绘画和装饰艺术,对它们的夸张的、非写实的表现手法和强烈的色彩,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慕尼黑,他一下子就被在这个城市的新艺术运动的气氛抓住了。1900年,康定斯基从慕尼黑美术学院毕业。1903年,他开始了欧洲及北非之行,并实地考察了各国现代艺术运动的发展状况,历时四载,从而加深了对欧洲文化的全面了解。1908年,康定斯基定居慕尼黑,开始了他的职业艺术生涯。和许多大师不同的是,当他成为一名艺术家后,他的抱负不是创作美丽的作品而是能起到交流作用的作品,这对人类的精神生活具有至关重要的意义。

1909年,康定斯基和一批有革新精神的艺术家共同组成德国表现派社团“慕尼黑新艺术家协会”,并担任首届主席。次年他完成了自己的第一部关于抽象艺术的重要理论著作《论艺术的精神》,并创作了第一幅抽象作品《即兴创作》。 在这期间,康定斯基关于非客观物体的绘画或者没有实际主题的绘画已经萌芽。1911年,康定斯基与马克共同退出“慕尼黑新艺术家协会”,另行组建了“青骑士派 ”并出版自己的刊物《青骑士年鉴》。年鉴的目录表读起来就像现代意识的索引,它包罗万象:完满的国际主义、对细节和音乐的相互参考,对原始艺术的高度重视对文化等级的彻底否定,以及相信能够从儿童艺术、民间工艺和自然天成的事物中学习到许多东西。康定斯基有着良好的选择时间的意识。康定斯基后来在回忆录中写道:“马以力量和速度载着骑士,但是驾驭马的是骑士。天才能使艺术家成为伟人,靠的也是力量和速度,但操纵天才的是自己。”“因此抓住时机十分重要。”在20世纪初的前几年,康定斯基所等待的就是这一时刻,即新的价值观能够得到传播和人类能够走上通向挽救艺术的道路。已经“画出第一张抽象画”成为一种最高荣誉,康定斯基晚年还一再表明他的这一所有权,担心有人抢了他的头功。

在1912年出版的《艺术中的精神》一书中,康定斯基把他在俄国求学时的一些思想加以条理化。他觉察到物体的非物质化问题,并且这个问题不断地吸引着他。通过在慕尼黑的展览,以及连续的旅行,他接触到了更多的新印象主义、象征主义、野兽派以及立体主义。物理科学中的新发现,使他采用了二元论的态度,认为精神(灵魂)是世界的本源,物质只是蒙在真实世界的面纱,人们只有透过面纱才能看到闪光的精神。现实中只有通神学先知和真正能察觉到“心灵荡涤”的绝少艺术家才具备这种能力。同时,他也增强了信心,认为艺术必须关心精神方面的问题而不是物质方面的问题。虽然康定斯基对科学及法律有强烈的兴趣,但他还被通神学、降神术和玄奥所吸引。在他的思想王国里,总有那么一个神秘主义的精神力量,这是创作力量的源泉。它能使人得出一种完全没有主题的艺术,仅用色彩、线条以及它们之间的关系来形成这一主题 。他写道:“色彩和形式的和谐,从严格意义上说必须以触及人类灵魂的原则为唯一基础。”因此他将自然主义艺术,写实艺术通称为无目的艺术。真正能够唤醒现在和将来的、预见未来的是艺术中的精神。

康定斯基的外婆出生俄国波罗的海地区,那里的文化受日尔曼影响。他从外祖母那里不仅学到了德语,而且还学到了该国民间传说中的复杂而神秘的德式结构。康定斯基的早期绘画 都以对色彩的感受为特征,许多是以叙事的童话性为特点的。这些童话,是他早年所感兴趣的。

俄罗斯民间故事和神话的怀旧。康定斯基继印象主义之后接触了新印象主义的图案和色彩,而后又涉猎了更加自由奔放的野兽主义。《蓝山,第84号》 是一件浪漫的点彩派作品,从这幅画到《构图二号》只是走了一小步——在《构图二号》里,骑手和其它人物,已经变成色点或线条图案了 。在1910年,他画了一幅粗野、激荡、色彩和线条形状相互穿插的水彩《即兴创作》从这幅画开始,所有的描绘性和联想性的要素似乎都不见了,大概这是抽象表现主义形式的第一个例子(这幅画是不是康定斯基画的第一幅抽象绘画,学界仍然有些争论)。他运用了与音乐相类似的性质,给了这一类型的绘画以原动力,发现了抽象表现主义的课题,这个课题就是:艺术家的意图,要通过线条和色彩、空间和运动,不要参照可见自然的任何东西,来表明一种精神上的反应或决断。

康定斯基在第一次涉足于抽象之后,就坚持这个方向创作了一系列的抽象表现主义绘画杰作。在1913年以后,由于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压抑感,又使他偶尔回到重新介绍客观物体上来,如《即兴30,(大炮)161号》,只是这种物体愈来愈变得稀少。

康定斯基把俄国在抽象和构成方面的探索传播到了西方。由于战争的爆发,康定斯基被迫离开德国,于1914年回到俄国。俄国革命之后,于1918年他被任命为莫斯科美术学院教授,1919年协助组建俄罗斯博物馆,1920年被任命为莫斯科大学教授。到了1921年,康定斯基的理论探索受到了来自构成主义阵营中“生产艺术者”们的抵触,他们结成了新的创作社团——“生产者联盟”并于1921年11月24日签署宣言,正式拒绝“抽象创作”在这种情况下,康定斯基只好重返欧洲以继续他自己的抽象艺术研究和创作。1921年底,康定斯基又到了德国,不久被任命为魏玛新成立的包豪斯的教授,后来成为副校长在俄国至上主义和构成主义的影响下,他的绘画逐渐从自由抽象转向一种抽象的形式。这种变化,可以从1919、1920年、1923年的三幅画里看出来。《灰色,第222号》几乎完全是自由的,非几何形的《白线,第232号》显示了一些有规则的形状、直线条和一些边缘轮廓分明的弯曲形状;《强调的是角,第147号》这幅画中,这一切便被有规则的坚硬轮廓所取代了。康定斯基通神论的思想始终存在着,甚至在几何形体最僵硬的时期,他的绘画在结构上也是富有动势的,这期间,康定斯基对于抽象表现力倾注了极大的热情。他认为他的绘画是浪漫的。他写道:“艺术的目的和内容是浪漫主义 ,假如我们孤立地、就事论事地来理解这个概念,那我们就搞错了……我的作品中,一直大量用圆,这里要出现的浪漫主义是一块冰,而冰里燃烧着火焰。”

康定斯基从1921年到1933年包豪斯被关闭为止,都在包豪斯任教,是包豪斯学院最有影响的成员。这不仅因为他是一位伟大的艺术家、现代抽象的先驱,带来俄国抽象艺术革命思想的有才能的教师,还因为他能够有系统、清楚而准确地表达他的视觉和理论上的概念。包豪斯时期是康定斯基全面阐述和完善他的抽象主义艺术理论体系,在艺术创作中实践他的理论思考的时期。他发表了《形式问题》、《点、线到面》《具体艺术》等一系列有关抽象艺术的重要论文和著作,从而奠定了他抽象主义艺术开山鼻祖的地位。

1933年末,康定斯基在巴黎定居,一直到逝世。对他来说,最后这个时期,无论是在作品的数量上,还是在思想与形式的发展上,都是丰富多彩的。他坚定地继续追求更自由、有生物形态的造型和色彩,偶尔还创造生物形态的质感,但这种质感,比他以往抽象表现主义作品的质感,更加辉煌与多样。康定斯基的抽象绘画作品包含了两方面的意蕴,一方面受音乐家瓦格纳“综合艺术作品”观念的启发,在绘画中引入音乐、戏剧等相关艺术的手法,创造出一种“真正不朽的艺术”形式;另一方面则是潜藏于他画中的隐性形象,它类似瓦格纳的“主导旋律”起着统摄画面形色的作用,定斯基把它称为“隐性结构”他用它来达到表现神秘主义精神的目的。

康定斯基的绘画有前期和后期之分。前期主题集中表现为骑士、万圣节、大洪水、末日审判等题材,由于画面还保留较生动的形色关系,有称作抒情的抽象。后期抽象完成于包豪斯时期,画面的构成更注重绘画语言本身的独立价值和相互关系,呈现出几何结构分格,故又称几何抽象时期。

康定斯基的一生经历世纪转折的精神危机和两次世界大战的社会动荡,因此他有强烈的危机意识和改造世界的使命感。他的抽象主义理论集中体现了那个时代艺术家的追求和理想。他提出的“内在需要原则”、“内在声音”、“综合艺术”、“隐性结构”等概念对20世纪的视觉艺术观念的变革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无论是在绘画理论还是绘画实践上,康定斯基对于丰富艺术表现手段、拓宽艺术的审美领域以及改善视觉形象的构成方式都有卓越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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